着一身军中悍将的直白锐气,不懂官场迂回。
可现在右武卫的天变了。
这是段晓棠扶正大将军之位,执掌右武卫后的第一战,正是立威树名,彰显锋芒之时。
麾下将士只求战果显赫、军威浩荡,全然不拘官场人情。
王元亮不禁扶额,话不必说尽,“这毕竟是段大将军的首战。”
首战之功,关乎主帅威名、朝堂声望,岂能由下属抢先包揽,越位夺功?
武俊江听懂他的隐晦顾虑,心底暗自记下这份不知是明哲保身还是真心关切的提醒,缓缓道破众人误区:“大将军素来率性,口中如何吩咐,行事就如何落地。”
朝堂官僚惯用的试探揣摩、迂回制衡等法子,从来不在段晓棠的行事章法之中。
她素来不喜弯弯绕绕,凡事只求最简路径。
甚至连情绪表露,她都懒得刻意掩饰。
武俊江索性点透,“她阴阳怪气的时候,言语口吻,都和平时不一样,稍加分辨就能察觉。”
这方面,冯睿达想必格外有感触。
光听一个开头,他就知道段晓棠憋的好坏。
王元亮微微一怔,他半生沉浮世家朝堂,见惯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上位者,这般凡事说明白话的掌权之人,实在少见。
武俊江心底暗暗叹息,恐怕外人也不明白段晓棠的想法。
一个上朝都卡点的精细人,数年间一跃成为南衙最年轻的实权大将军,进位国公,区区一场岐州平定战的功劳,对她而言,可有可无。
哪怕缺席此战,她依旧是无可争议的全军主帅,定鼎战局的核心人物。
可对一众将官而言,却是实打实的进阶资历,升迁底气。
段晓棠赶到郿县行营时,一切已然尘埃落定。
白崇、王元亮正忙于接手岐州各级官署、规整地方防务、安抚属地民心。
素云、封文斌等左翊卫将官,已然收拾妥当行囊兵甲,准备东进长安。
段晓棠静心问询全程战事细节,并未纠结于谁领首功、谁得虚名,只从容吩咐麾下诸将,趁着全军休整间隙,将此番战事的所见、所闻、所思、所得尽数梳理,待日后班师回朝,再统一复盘全局。
王元亮静静打量她的神色气度,不见失落不悦,这才确信,段晓棠是当真不在意虚名。
就在右武卫全军短暂休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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