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尽收眼底,只觉得方才赵璎珞的模样,十分“见外”。
如今并非商事旺季,市面并无繁杂交易,赵璎珞还能忙什么,自然是右武卫的缴获处置。
这等机密要务,别说杜乔,就是右武卫其他将官前来打听,大抵也只能得到“无可奉告”四个字。
杜乔何其通透,识趣不再多问,转而与杜若昭闲谈医馆近日的细碎琐事。
今日是阖家团聚的大喜之日,杜若昭自然不会提及生离死别的扫兴话题,句句都是无伤大雅的市井八卦。
杜乔在官场,被各种的政务围得团团转,赵璎珞在商场,险些被钱帛压弯了腰。
这般轻松无负担的闲话,恰到好处抚平了他们等候的焦灼。
几人正聊得尽兴,官道尽头终于出现侯元州的身影,随行车马徐徐行来,熟悉的轮廓渐近渐清。
三人立刻上前快步相迎。
车马停稳,张法音、杜谦先后掀帘下车,风尘仆仆,终抵长安。
一众随行亲友自持体面,不便当众肆意流露情绪。
唯独张法音与杜若昭母女二人,再也按捺不住思念牵挂,上前紧紧相拥,当场落泪。
数年未见,无数牵挂担忧,日夜惦念,尽数化作此刻的热泪相拥。
这一年来,张法音无数个午夜梦回,满心懊悔。
当初事发仓促,儿女,她只能护住一头,难以两全。
林婉婉虽然会照拂杜若昭,可她自己都是个跳脱性子,纵然真心照料,也难免有顾及不到的细微之处,张法音日夜牵挂,难以心安。
而后长安时局动荡,变乱迭起,段晓棠深陷风暴中心,她更是日日担忧杜若昭被时局牵连,遭池鱼之殃。
及至杜乔在太平县举义起事,随军归朝,她更是夜夜惊梦,无数次梦见杜若昭沦为叛官家眷,受牵连获罪,首级悬于城楼的惨烈景象。
理智一遍遍告诉她,不会走到那般绝境。
可为人母的牵挂担忧,从来不讲道理,那颗高悬的心始终日夜忐忑,无法落地。
直至杜乔安稳归朝,兄妹相见,平安家书送回太平县,张法音悬了许久的一颗心,才算彻底落下大半。
待母女二人情绪稍稍平复,泪水渐收,赵璎珞才缓步上前,取出干净手帕,温柔替二人拭去脸颊泪痕,轻声温慰:“母亲、若昭,好日子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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