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爆发冲突。
这几乎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依如今的局势,兼之岐州的战略地位,以右武卫苟惯了的属性,依旧觉得这般安排,不够稳妥。
尹金明谨慎说道:“岐州不仅有郡兵,朝廷还会另遣大军驻扎。”
范成明啧啧道:“陇右和益州,那可是两头猛虎!”
随便哪个张口,都要见血!
沙场眼光从来不是靠熟读兵书卷宗就能习得,只能靠实战历练,一点点堆砌。
右武卫麾下不乏将门出身,自幼习武的精锐子弟,可对于陇右、益州两大势力的真实底蕴,大多只停留在“久闻其名”的认知上。
朝堂归档的文书,层层誊抄的邸报,终究是经过修饰的文字,与地方真实情况,往往相去甚远。
地方欺上瞒下的水平,只看当初的并州和幽州两座大营,就能知晓一二。
莫说局外人,就是身在局中之人,尚且难以看透各方全貌。
天下的格局演变至今,四大营强弱,早已彻底洗牌。
益州大营虽然排行居末,但在其他三大营都被祸祸得不浅,甚至连番号建制都没保住的前提下,益州大营稳坐西南,成为独一档的存在。
陇右势力的威胁,更不必多言。
单凭公然称帝,割据自立这一步,足以见其野心与底气,战略层级远超寻常地方藩镇。
南衙高层反复推演的战局判断中,陇右势力,对关中的威胁,远比盘踞巴蜀的益州大营更为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