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可疑人等时平缓了一些:
“周师傅,你别紧张。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答完了没事就让你回去。”
周铁匠点了一下头,双手搁在膝盖上,指节因为常年握锤而变形得厉害。
孟之敬问:“最近三个月,有没有人来你铺子里订过刀?短刀,匕首,或者类似的兵器?”
周铁匠摇头摇得很干脆:“没有,我这铺子只打农具,锄头镰刀菜刀,偶尔修个犁头。
兵器我不打,那玩意儿犯忌讳,官府查到了要连坐的。”
孟之敬又问:“有没有人来问过你能不能打兵器?”
周铁匠想了想:“倒是有个后生来问过一回,问能不能打一把短刀,我说不打,他就走了,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孟之敬追了一句:“那人什么长相?”
周铁匠又想了想:“个子不高,圆脸,说话带点南边口音,别的记不清了,就来过那一回。”
第二个被提审的是个四十出头的壮年铁匠,脸上有一道被铁水溅出来烫出的旧疤。
朱兵亲自问的,开口就直截了当:“你铺子里出的铁器都有数吗?最近有没有多出来的短刀或者匕首?”
壮年铁匠把手一摊:“大人您去我铺子里看,炉子边上的料堆就那么大,每天打几把锄头出多少铁屑我心里都有数。
要是有人来订刀子,我打了就得出数,出数了就藏不住。
可我铺子里别说短刀,连把匕首都没多过。”
朱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问:“有没有人来借你的炉子自己打东西?”
壮年铁匠摇头:“没有。炉子是我吃饭的家伙,不外借。”
十二个铁匠一个一个过下来,口供大同小异——没有打兵器,没有人批量订过短刀,偶尔有一两个来问过的也被他们拒了。
问到最后一个年轻铁匠时,那人倒是提供了一个细节:
“大约一个月前,有个穿灰布衣裳的人来我铺子里问能不能打几十把短刀,我说铺子小接不了这么大的活,他就走了。
后来他又来过一回,问能不能介绍别的铁匠铺接,我说不认识,他就没再来过。”
孟之敬问那人长相,年轻铁匠说:“戴着斗笠,没看清脸,说话声音闷闷的,像是捏着嗓子。”
十二份供词归拢到案面上时已是午后。
孟之敬和朱兵站在审讯室门口,看着那些铁匠被差役领着往大牢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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