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火苗被门扇带起的风吹得歪了一下又直起来。
朱兵先开了口：“审了快二十个人了，有用的就两样，一个虎口有疤，一个是北边口音。
这两个特征撒到京都城里，少说能对上几千人。”
孟之敬把案上的供词归拢了一下叠在一边，声音里的疲惫比方才更深了一些：
“他们做事很干净，上下线之间不记名、不通信、不留物件，全凭口头约定和临时碰头。
就算抓到了人，他们也只能供出自己那一段，往上查不到源头，往下也问不出接应的下一环在哪儿。
这种打法，不是临时凑起来的乌合之众能干出来的。”
朱兵在案边走了两步，靴底踩在石板地面的缝隙上，声音闷闷的：
“照这个方向查下去，上元节之前查不出结果。”
孟之敬站起身来，把供词册子夹在腋下，伸手拨了一下油灯的灯芯，火苗蹿高了一截：
“还有一个办法，那几具尸体身上的衣物和兵器都是新的，刀口有打磨的痕迹。
京都城内能打出这种刀的铁匠铺不多，挨家查一遍，看最近有没有人批量订过短刀。
另外火油和油布也有出处，顺着铺子的进货账目往上追。”
朱兵点头，跟着孟之敬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