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和酒楼里已经坐满了议论此事的人。
城东的老字号茶楼里,二层靠窗的几张桌子全满了,店小二提着铜壶在桌缝间来回走了几趟,茶续了五遍也没续完。
靠窗一桌坐着几个穿长衫的读书人,其中一个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扇子一收,笑道:
“我早就说朝廷这一年年在北边用兵,总得有些克敌制胜的招数。
那个飞翼军,我估摸着就是陛下留的后手。
你们想想,柔然全是骑兵,来去如风,咱们的步卒追不上。
可飞翼军能越过城墙,那柔然的骑兵能越过城墙吗?不能。他们只会绕着城墙跑。
有了飞翼军,柔然那些骑兵的用处就少了一半。”
同桌的另一个读书人接了话:“话是这么说,可飞翼军才多少人?我听说是千把人。
一千人能从天上飞下来,可一千人能打赢一万骑兵吗?我怕到时候展示归展示,真打起来还是得靠步骑去填。”
“你这就想多了。”
第三个读书人把茶盏捧在手里晃了晃:“展示是给谁看的?给那些不敢应募的壮丁看的。
壮丁不敢去打柔然,是怕骑兵冲过来没处跑。
现在他们知道朝廷有能飞过城墙的兵,心里就有底了,有底了才愿意应募。
应募的人多了,新兵才能补进各营,各营的人补齐了才谈得上去打柔然。
你没看告示上写的——展示当天另有招录细则张榜,这不明摆着是借展示招兵吗?”
城南一处酒肆里,几个贩布的商人和脚行的把头围着一张方桌,酒壶在桌上转了一圈,声音比茶楼那边更杂。
一个胖商人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嗓门压过了旁边:“我不管飞翼军到底能不能打,反正上元节那天我铺子歇一天,带着家里几个小子去城墙上等着看。
活了大半辈子没看见过人飞,这一回不能错过。”
旁边一个瘦高的把头放下酒杯:“那我也去,我把脚行那帮人都带过去,看完之后顺道让他们去城东招兵点问问。
我们家老二今年正好十八,要是飞翼军真像说的那么厉害,让他去应募试试,将来混个前程,总比在脚行搬货强。”
“你舍得?”胖商人斜了他一眼。
“有什么舍不得的,朝廷打胜仗,往后几年太平了,咱们的买卖才能稳当。
你见过哪年打仗打得凶的时候生意好的?柔然那边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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