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从毯面的纹理上移开,依次看了三个人一眼,这才正色道:
“陛下的决定是对的,凌景同做的那些事,放在别人身上,满门抄斩都不为过。
陛下留下了凌家许多人的性命,只收了产业,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她停了一下,长叹一声:“我会书信一封,派人送到江南去,告诉我凌家剩下的那些人,凌景同死了,凌家的产业也没有了,今后不要再打着我的旗号去外面行事。”
“江南今后,再无凌家。”
沈婉莹看着她说完这段话,没有立刻接话。
武曌把案面上的果碟往旁边移了一寸,空出了中间的位置。
冯木兰将薄毯的边角又掖了掖,沉声道:“妹妹能这样说,我们就放心了。
这封信你写好之后,我让人走宫里的快马送去,不会经手旁人。”
凌非烟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身子往榻背上靠了靠,手搁在腹部的位置上停住了。
暖阁外的风还在吹着,窗纸上的光影随着日头的移动缓缓偏斜。
炭盆里的火苗跳了两下,又恢复了平稳的燃烧,把三个人坐在榻边的影子投在墙上,连成一片不规则的暗色轮廓。
她知道,这已经是凌家最好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