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望着:
“景同,放下刀吧,你身边的人已经没了,路也走完了,你还要站着等什么?现在放下,你还能活着。”
凌景同站在原地没有动,手里那把刀始终握在掌中。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碎土和散落的兵器,然后抬起头来,目光越过凌非烟,落在她身后的楚宁身上:
“姐姐,你觉得我现在放下刀,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我已经谋逆了,在堤坝上围杀皇帝,带三千人攻杀御林军。
你觉得以他的性格,他会放过我吗?”
凌非烟没有说话。
凌景同的声音不高,语气里那层尖锐已经被磨平了,只剩下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你说再多也没有用了,我走到这一步,就没打算回头。
你也不用替我求情,他留我一命,我下半辈子也是关着活,他自己也不会安心。”
凌非烟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楚宁。
她的声音在风里被扯得比平时薄了一些:“陛下,能不能看在臣妾的面上,饶他一命?”
堤坝上的风从河滩方向吹过来,掀动着地面上残存的灰浆气味和尘土。
御林军的盾牌仍然列着,白马骑兵在外围保持着合围的阵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宁身上。
他站在那里没有立刻开口,目光在凌景同身上停了一会儿。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