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队列从四面同时向内压了一步。
马蹄踏过碎石和干土的声音连成一片短促的闷响,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网眼之间的缝隙正在逐寸缩小,把中间那些黑色劲服的身影和凌景同一起收在了越来越小的空间里。
堤坝上的风还在吹着,穿过那些正在合拢的银白色队列和正在被压缩的黑色队列之间。
灰浆的气味已经被马蹄扬起的尘土盖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干燥、更陌生的气息。
像深秋的枯草和铁器混在一起之后被风翻搅过的味道,在午后倾斜的日光中,缓慢地浮在那些正在收缩的银白色轮廓之间。
凌非烟看到这一幕,顿时急了,连忙喊道:“景同,现在放下兵器投降,我可以向陛下求情!”
那毕竟是她的亲弟弟,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对方送死。
她想着以自己的身份,只要哀求陛下,一定能救下自己的弟弟。
可凌景同闻言却狂笑道:“哈哈哈哈,姐姐,你觉得以楚宁的性格,他会给我活路吗?”
“行刺皇帝,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他不可能让我活着的。”
“姐姐,今天我和楚宁之间,只有一人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