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但驱赶的过程仍然乱。
有人在门口抱着门框不肯走,被几个死士连人带门框一起抬起来扔上了独轮车,人摔进车厢里的时候撞翻了旁边的瓦罐。
有人在被赶出院子的时候顺手抓起了一把锄头,还没来得及举起来就被旁边的人按住手腕夺了下来,锄头被扔在路边以后那人才松开手,低着头跟着人群走了。
几个年轻人试图从河沟里逃跑,被外围巡守的死士发现后追了半里地。
其中一个跑得慢了被绊倒按在田埂上,捆了手脚拎回来丢在队列后面拖着走。
剩下的几个跑远了,但方向是江边,那边张世杰的水军巡船不会让人靠近。
城门口持续有新的被驱赶的队伍被推搡着涌进来。城内的街道在半个时辰之内从原本的拥挤变成了彻底的堵塞。
人挤着人,包袱叠着包袱,有人被挤得喘不过气靠在墙上,有人把孩子举过头顶让人群从他身侧经过。
几个死士站在街口用木棍敲打地面,维持着人群尽量往更宽的主街方向移动。
但主街也满了,人流的移动速度开始显著变慢,像一条被堵在窄口处的溪流,水还在不断地涌进来,出口却已经容不下更多的量了。
韦华阳从城墙上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他走过城门内侧那条被挤满了人的街巷,脚下踩过一块不知谁掉在地上的粗布。
有人蹲在墙角靠着墙根闭上了眼睛,有人抱着膝盖坐在门槛上发呆,有人侧躺在一张铺开的草席上,怀里抱着一个已经睡着的孩子。
穿死士号衣的人走在这片拥挤的人间,靴子踩过乱糟糟的行李衣物和散落的碎瓷片,没有停下来多看一眼。
韦华阳走到城门内街拐角处的一间还没被封的门前站定,微微侧头朝旁边跟着的周秉良开口问了一句:
“百姓怎么安排?”
周秉良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从那些挤在墙根下和屋檐前的人影上扫过一圈,皱眉道:
“人塞满了,城门内街和几条主巷都满了。
这么高的密度,要是有人闹起来或者朝廷的人从外面射火箭进来,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他没有直接催,但话里的那个问题已经钉在那里了。
韦华阳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拥挤的人影,站在街口的暗淡光线里开口时声音平稳得近乎冷漠:
“这些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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