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要钱,就连郡学修缮、医馆扩建都要钱。
每个人陈述时都声情并茂,有的说到动情处甚至眼眶泛红,仿佛今天朝廷不给钱,明天他们治下的百姓就要饿殍遍野、易子而食。
嬴凌始终沉默地听着。
旒珠后的眼睛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但他内心是真的差点给这群人气笑了。
能当上郡守的,不是他的门生,那便是他挖来的隐士高人。
平日里一个个能力多少是有的,现在要钱的时候,那可真是脸都不要了。
朝臣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治栗内史萧何站在文官队列前列,眉头微皱。
武将队列中,蒙恬、王贲等人更是眼观鼻、鼻观心。
打仗他们在行,要钱的事,不掺和。
这场诉苦持续了半个时辰。
殿内的空气越来越凝重。
郡守们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在竭力证明自己的郡最穷、最需要钱。
嬴凌实在是忍不住了,轻咳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殿中格外清晰。
所有声音瞬间停止,所有人都看向御阶。
嬴凌的目光缓缓扫过众郡守,最后落在一个始终沉默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