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重意味的评价,着实让嬴政感到些许诧异。
墨知白端起酒樽,神色变得格外郑重:“非是在下学会奉承。实乃是这次离京在外,督办矿冶、研制新物之余,静下心来想了许多。尤其是反复琢磨陛下曾说过的一些话……”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道:“陛下曾言,始皇帝陛下之功,绝不仅仅是表面上的统一六国。”
“更伟大的,是您如同一位……嗯,按照陛下的新奇说法,如同一位编写了帝国‘源代码’的至高匠师。”
“您确立了中央集权的郡县制框架,统一了文字、度量衡……这一切,就像是为后世所有的程序设定了一套最基础的运行规则与逻辑。”
“后世任何帝王,只要在这套‘源代码’构建的体系内行事,无论其具体政策如何调整,华夏大地就很难再陷入长期分裂。”
“书同文,则文化认同不易割裂;车同轨、行同伦,则经济民生联系紧密;郡县制,则地方难以形成对抗中央的割据势力……始皇帝是为万世开太平,奠定了最根本的制度保障。”
“然而,编写这样一套完美、高效但或许在某些方面过于超前的‘源代码’,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严刑峻法,快速推进,必然触及无数既得利益,必然让当世的人感到不适、痛苦甚至怨恨。”
“所以,许多的骂名,许多的暴政指责,其实是始皇一人为后世子孙背负了。”
“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这句话,如今想来,真是再贴切不过。赵先生……不如我二人敬那位独一无二的始皇帝陛下一樽?”
说罢,墨知白双手捧起酒樽,然后将樽中酒一饮而尽。
嬴政坐在那里,听着“罪在当代,功在千秋”这八个字,脸色不可避免地阴沉了一瞬。
这八个字,何等沉重。
但看着墨知白前所未有的郑重姿态,那阴沉又如冰雪般缓缓消融。
他默然片刻,也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樽,没有多言,仰头饮尽。
一切尽在不言中。
饮罢,他放下酒樽,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叙旧已毕。你此番匆匆回咸阳,所为何事?总不至于专程来与吾饮酒论史。”
墨知白也坐下,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略带得意与神秘的笑容,先前的郑重一扫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