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听了冯去疾这近乎顶撞的话语,非但没有动怒,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丝颇感兴趣的笑容,仿佛很欣赏这种直来直去的交锋。
他点了点头,从容不迫地开始阐述:
“既然冯老要听,那吾便姑妄言之。若论此举之‘利’,首要一点,便是能将原本大量聚集、沉淀于世家大族手中的财富,通过种种渠道,或税收,或引导其投资于新兴产业,或令其让利于民,使其部分得以流入天下万千黔首手中。”
“黔首得利,生活富足,自然对带来此等变化的皇帝感恩戴德,忠心拥戴。此乃巩固皇权,收揽民心之大利也。”
冯去疾听着这番论述,脸上并无多少动容之色,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嬴政继续。
在他这等老派政治家看来,皇帝收取民心乃是天经地义之事,赵凌的手段固然新颖,但其目的并无出奇之处,嬴政此刻所言,依旧未能触及他心中真正的关切,甚至觉得还是些表面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