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而来,先生意下如何?”
河上公并未立刻回应,反而提出一连串疑问,言语间充满了审慎。
“陛下,当今天下,法家严刑峻法,儒家纲常伦理,此二者最为帝国倚重,却未见陛下急于令其立教。”
“即便不论此二者,盖聂先生乃纵横大家,与陛下渊源颇深,陛下何不先扶植纵横一脉?”
“再者,邹玄先生已率阴阳家入朝,其学说与祭祀、天命紧密相连,于民间影响力可谓如日中天。陛下为何独独青睐于我道家?”
赵凌静静聆听,嘴角始终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并不打断,示意河上公但说无妨。
河上公仙风道骨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更深的笑意,直接说出了他真实的顾虑:“陛下如此行事,若非对我道家学说格外垂青,那便是……”
“欲将我道家置于炉火之上,成为众矢之的?莫非陛下是想……借此毁了道家?”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
道家自老子、庄子之后,影响力已不及备受皇室推崇的阴阳家。
加之先前安期生、徐福等方士欺瞒始皇帝,引发“坑儒”之事,牵连不少方士,阴阳家跟着声誉亦受影响。
若皇帝欲清算旧账,却又重用了阴阳家,随手将这口黑锅扔给道家,也并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