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了手中的刀。
六月十五,东宫卫抵达富良江。
富良江是交趾境内最大的河流,流经升龙城东,是升龙最后的天然屏障。
江上有一座铁索桥,桥头驻扎着固思耐最后的预备队,五千人,其中三百是黑虎卫残部。
陈文站在江边,望着对岸密密麻麻的敌阵,忽然问身边的周恒:“咱们的子弹,还够用多久?”
周恒翻了翻账册,道:“重机枪的子弹,还够打两场硬仗。步枪子弹每人还有一百多发,手榴弹每人还有四颗。”
陈文点点头:“够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八百将士。
这些天连番恶战,人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握枪的手依旧稳健。
“弟兄们,”他沉声道,“对岸就是升龙了。打完这一仗,咱们就能回家。”
八百人齐刷刷举起手中的枪,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有一片沉默而坚定的目光。
陈文笑了。
“渡江。”
铁索桥上的战斗,惨烈得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固思耐把黑虎卫放在了最前面。
那些百战余生的老兵,知道逃不脱、跑不掉,索性豁出命去,跟明军死拼。
但东宫卫的兵,根本不给他们拼命的机会。
重机枪在桥头架起,对着桥面狂扫。
黑虎卫的冲锋,一次又一次被弹雨打退。桥面上堆满了尸体,鲜血顺着铁索流进江里,染红了一片江水。
黑虎卫冲了三次,死了两百多人,终于崩溃。
陈文一挥手,八百东宫卫踏着满地的尸体,冲过铁索桥。
对岸的五千交趾兵,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他们看到那些黑虎卫的老兵,那些在他们眼中不可战胜的勇士,像割麦子一样被明军的火器扫倒。
他们看到那两挺喷吐着火舌的怪物,听到那连成一片的、仿佛永远不会停息的枪声。
他们的士气,彻底崩溃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丢掉武器,转身就跑。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五千人像炸了窝的马蜂,四散奔逃。
固思耐派来督战的将领,被逃跑的士兵踩成了肉泥。
陈文望着那些溃逃的交趾兵,没有下令追击。
“进城。”
六月十六,午后。
东宫卫抵达升龙城下。
这座交趾人的国都,此刻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守军。
那些守军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陈文端详着这座城池。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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