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说你这个月为国库省下八万两银子,解了燃眉之急。也是夸你的。”
两份奏折放在一起,对比鲜明。
“和壁,你看这两份奏折,有何感想?”朱兴明问。
朱和壁沉思片刻:“光禄寺卿表面夸赞,实则抱怨,因为削减宴席用度触犯了他的利益。户部尚书真心夸赞,因为省下的钱充实了国库,解了他的难题。”
“说得对,但没说到根子上。”朱兴明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根子是:你动了太多人的奶酪。”
奶酪?朱和壁一愣,这个词很新鲜。
“西洋人吃的一种奶制品,很美味,但量不多。”朱兴明解释道,“谁都想多吃一口,你突然说从今天起每人减半,那些原本能多吃的人,自然恨你入骨。”
他坐回御座,神色严肃:“你以为削减宫中用度,只是省点钱那么简单?不,你动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链条。”
“请父皇明示。”
“宫中的每一项开支,背后都有一群人在吃饭。”朱兴明扳着手指,“膳食,养着光禄寺上下五百人,还有供菜的皇商、运菜的脚夫、种菜的农户;服饰,养着织造局三千工匠,还有供丝的蚕农、供染料的商人、供珠宝的矿主;器物,养着御用监两千匠户,还有供木料的林场、供瓷土的窑场、供铜铁的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