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良找了个离音响稍远的角落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啤酒，慢慢地喝着，脸上带着微笑，看着这群即将各奔前程的兄弟们尽情地宣泄着离别的情绪。
林美辰一开始也只是安静地坐在另一个角落，捧着一杯果汁小口抿着，偶尔跟着音乐轻轻晃动身体，像个内向文静的旁观者。
但没过多久，她就开始尝试着融入进来。她会主动帮正在唱歌的人递上纸巾，或者微笑着给唱得好的人鼓掌，也会帮大家去点歌台点歌、调节音量。
然后，趁着一次大家都在关注屏幕上MV的时候，她端着自己的果汁杯，很“自然”地坐到了赵成良旁边的空位上。
这个位置很巧妙，既靠近中心区域，又能方便地和赵成良说话。
“赵局长，您怎么不唱一首啊？”
林美辰身体微微前倾，靠近赵成良的耳边，用略高于音乐噪音的音量问道。
她的气息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同于洗发水的香味，让赵成良略微有些不适。
赵成良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笑着摇了摇头：
“我这嗓子不行，就不上去献丑了。”
“您太谦虚了，”
林美辰眨了眨眼睛，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神显得有些迷离，“我看您发言的时候那么有气场，唱歌肯定也错不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林美辰很会找话题，大多是围绕着对江峰县的好奇、对未来工作的请教，以及对赵成良这位“榜样领导”的各种“不经意”的恭维。
但渐渐地，赵成良感觉到了越来越明显的异样。
林美辰靠得太近了。
每一次说话，身体都会不自觉地向他这边倾斜。
她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
除了那份刻意表现出来的“崇拜”，赵成良在她眼底深处，还捕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痛苦，甚至还有一种……豁出去般的决绝。
最让赵成良警惕的是，林美辰似乎总在不经意间制造身体接触。
给他递水果的时候，手指会轻轻擦过他的手背。
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假意要给他倒酒（被赵成良用手势阻止）时，身体会大幅度地倾向他这边。
甚至在讨论某个问题，说到激动处时，她的手肘会看似自然地碰触到他的胳膊。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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