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股烦躁劲儿就像这湖边的野草一样疯长。
他算是看出来了,跟这老油条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讲法条人家又拿资历压你。
与其在这儿费口舌,不如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饭。
李全胜猛的一挥手,示意要把谢长林带走。
只要人进了局子,哪怕这老头再怎么倚老卖老,隔着审讯室的铁门,他也只能干瞪眼。
然而,就在他刚抬起头,准备给这场闹剧画上句号的时候。
一直板着脸的谢安民,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
那份原本因为被顶撞而产生的尴尬和阴沉,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极为宽容、甚至带着几分赞赏的笑意。
“呵呵呵……好啊,好啊。”
谢安民拄着拐杖,点了点头,感叹道: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强啊。看到咱们公安队伍里有你这样坚持原则、敢打敢冲的年轻人,我这心里……那是既欣慰,又惭愧啊。”
他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日薄西山的模样:
“看来,我是真的老了,思想跟不上趟了,也该彻底退下来,不给组织添乱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