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他没得选,在朝廷那边已然成了罪无可恕的反贼,这些年枉死冤死的官员不计其数。
何况是他这般罪证确凿辩无可辩的,朝廷肯定容不下他。
这年头的天子也好,朝廷也罢,可不是心胸宽大的。
那么起码,他得讨好一边。
所幸他拿下徐州作为投名状,多少能为自己争取一点生机,再说了,武后姓武,儿子全没了,只有一堆年纪小的孙子。
怀王可是姓李。
“按照之前的计划,我先潜入徐州城?”宁立德这回远没有从淮安出发时的悠闲从容。
因为淮安发了两千兵马给他。
其中包括他体己的弟兄,断断续续调教了数年的死士,杂七杂八地什么来路都有。
他这回背负地厉害了。
“我去也可以,但是你放心吗?”
田碌神情纹丝不动。
宁立德啧了一声:“出发吧。”
不管怎样,他都无法放心。
因为他如果抛下兵马带着小队进城,固然掩人耳目,但万一田碌拿捏他的底下人呢?
或者使坏?
人心的猜疑丑陋争先恐后地填满宁立德从来单纯无害的心。
他和田碌不过相识一晚,要是田碌真能舍下儿子呢?要是田碌真的异想天开以为现在的朝廷可以对他杀折冲府副将、绑架名门刺史的行为视若无睹,允许他戴罪立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