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恭敬地施了一礼,动作不卑不亢,既没有跪地求饶的卑微,也没有故作姿态的傲慢。
“前辈慧眼如炬,晚辈的确不是贵宗修士。”
他承认得干脆,没有任何辩解,也没有任何遮掩。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你能躲在我们万毒幽鳞宗,混到外门管事的位置,看来也有些本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尤其是见到我,即便暴露了身份,也立而不跪,倒是有些胆色。”
胆色二字,他说得很轻,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出了那两个字里暗藏的锋芒。
沈川再次施礼,语气沉稳:
“多谢前辈赏识,晚辈愧不敢当。”
其实从沈川看到幽鳞毒虬半显虚影的那一刻起就选择立而不跪时,周围的万毒幽鳞宗修士们就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一个外门管事,见了道祖不跪?
这不是胆色,这是大不敬。
跪在地上的修士们心中愤怒翻涌,却不敢抬头,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狠狠地剜向沈川。
在他们看来,沈川不跪道祖,丢的不是他自己的脸,而是整个万毒幽鳞宗的脸。
可谁也没想到,此刻沈川面对道祖,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从容不迫、对答如流,那份淡定甚至比在场不少太清境长老都要沉稳。
这让他们更加愤怒了。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外来者,凭什么比我们还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