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一日。
福宁殿熙熙攘攘,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钱妈妈,这五彩攒金翡翠凤冠是内务府刚送来的,是公主最贵重的陪嫁,您看看放在哪里合适,别明日磕碰坏了!”
“和嫁妆放在一起呀!找个琉璃罩子罩好了让专人看护好,不要磕碰了!”
“钱妈妈,明日的仪仗、行幕、步障、水路队伍的领头人都在外面候好了,要您见一面看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钱妈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些不都是礼部的人负责的吗?什么时候问得到我了?”
她脸一转,斥责冒冒失失的滑倒的小太监。
这里刚刚洒扫熏了香!地上都是水渍!且看着点儿!来人把这里拦起来!”
“是,是,钱妈妈。”
小太监踉跄着连忙爬起来,护着手里的汝窑瓷瓶,点头哈腰地走了。
“钱妈妈,钱妈妈,礼部的施大人来了,要再和公主对一遍明日的流程!”
“哎呀~”
钱妈妈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路过端着水盆的小宫女撞成了一个陀螺,还好旁边的盼儿将她扶住了才晕乎乎站稳了脚跟。
“钱妈妈,小心呀~”
她脸色通红,额角上全是汗水,忍不住和盼儿抱怨道:
“老天爷哟,我从前不过是个辽州富户家的婆子罢了,这一路又是侯府又是皇宫,这把年纪了还主持起公主的大婚了。
怎么人老了老了,还开始委以重任了呢?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
盼儿忍不住扑哧一笑,她先招呼下面人带着礼部的大人去殿内找公主,一边将钱妈妈扶去一旁坐下来。
“可是您这赶鸭子上架,不还是把事情做得很好么?说明您早些年不过是龙困浅滩,如今跟着公主一飞冲天,正是施展才华的时候。”
钱妈妈看着眼前忙碌却井然有序各司其职的众人,赞同地点点头。
确实,她如今做了这福宁殿的管事,不仅管理地井井有条,还承担起了尚宫一职,连内务府的总管公公都赞她办事利落呢。
正是因此她才能负责长公主的大婚事宜。
真是人到暮年,反而太阳打西边亮起来了。
钱妈妈呵呵笑着,回头看向盼儿。
“你更是,当初还是个乡下来的,字都不识几个的干瘦姑娘,如今连‘龙困浅滩’这样的词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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