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陆轩妈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带着一种深切的无力感,话锋却猛地一转。
“小轩,你……你可能忘了,你四岁那年,发高烧,烧得人都说胡话了,肺炎,医生说再晚点送医院,你这条小命都悬了!”
“那时候家里哪有钱啊?你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是我……是我哭着给你二姨打的电话。”
“她二话没说,大半夜的,东家凑西家借,硬是把救命钱凑齐了,连夜坐车给你送到了医院!”
“没有你二姨当年拉拔那一把,你……你可能早就没影儿了!这份恩情,妈这辈子都记在心里,小轩你做的很对!”
“妈妈支持你,但是你要量力而行,咱们帮不了就不帮,不能硬着头皮上啊。”
陆轩拿着手机的手猛地一僵,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四岁……高烧……肺炎……二姨借钱……
一些尘封的、模糊的片段像是被狂风吹散了迷雾,突兀地在他脑海中闪现。
他似乎能感觉到当年高烧时的晕眩,以及一双温暖的手焦急地抚摸着他的额头……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二姨家的印象,只有那些琐碎的抱怨和偶尔的帮衬,却万万没想到,还深藏着这样一段足以改变他一生的过往。
他陆轩,向来自诩睚眦必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掘地三尺也要奉还。
可同样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也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准则。
如果母亲说的是真的,那这份恩情,早已超越了“滴水”的范畴,那是实实在在的救命之恩!
一时间,二姨那些年偶尔的尖酸刻薄,那些刀子嘴豆腐心的数落,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或许,那只是一个为生活所累的中年妇女习惯性的抱怨,又或者,是她关心亲人时一种别扭而笨拙的表达方式?
陆轩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妈,”他的声音平静了不少,但细听之下,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和暖意,“您放心吧,这事儿我会量力而行的,我又不傻。”
电话那头的抽泣声明显小了下去:“轩轩,你……”
“这事儿……你放心吧。”
陆轩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语气果决了许多。
“您让二姨把祝思远的准考证号、身份证号,还有他报考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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