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条斯理地将城防军总司令的任命状卷好,放进一个特制的皮筒里。他的动作优雅而沉稳,与亚瑟公爵的暴躁形成鲜明对比。
“父亲。”布兰科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车轮的噪音,“您觉得,我们今天输了?”
“当然没有!城防军!国师!这是亚瑟家几代人都未曾企及的高度!”老爵爷下意识反驳,但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劲,那股憋屈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可……可这口气,我咽不下!”
布兰科抬起眼,昏暗中,他的眸子亮得惊人。
“谁说要咽下这口气了?”
他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锋锐。
“这事,没完。”
亚瑟公爵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女婿。
“陛下已经下旨保他,我们还能做什么?在王都里公然刺杀一个前国师?国王会发疯的!”
“我们为什么需要公然刺杀?”布兰科反问,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车厢,“父亲,您忘了我的新职位是什么了吗?”
“城防军……总司令……”老爵爷喃喃道。
“没错。”布兰科的声音里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自信,“一个被罢免的国师,一个失去了国王庇护的老狗。他现在唯一的倚仗,就是过去积攒的那些人脉和财富。而我,手里握着王都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