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国韬的目光在“协助”两个字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双看过尸山血海、历经无数风浪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丝淡淡的笑意，如同古井微澜，深不见底。
“呵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站在一旁的秘书小钱，一个三十出头的精干青年，闻声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为老人的茶杯续上热水。
“老总长，您看……”小钱试探着开口，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小苏司令这次，可真是给咱们华国长脸了！以一人之力，整合四国，建立联邦！这……这简直是前无古人啊！”
小钱是真心实意感到震撼和骄傲。他跟在苏国韬身边多年，看着苏然一步步成长，从军校里的刺头，到战场上的尖兵，再到如今的一方枭雄。这种养成系的爽感，让他一个旁观者都与有荣焉。
苏国韬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没有立刻说话。
他浑浊的眼眸似乎穿透了报纸上的铅字，看到了那片遥远的星空，看到了那个站在权力之巅，神情却永远带着一丝疏离的孙子。
前无古人？
或许吧。
但这小子惹的麻烦，恐怕也是前无古人。
他抿了一口茶，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他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整好了，只是第一步。”
“啊？”秘书小钱愣了一下，没太明白老总长的意思。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封神的功绩了，怎么还只是第一步？
苏国韬放下茶杯，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一盘散沙，捏成了一块砖。是结实了，但也碍眼了。”他淡淡道，“以前，星辰军区那帮人，是狼。现在，我这孙子，成了虎。你说，一群狼的卧榻之侧，忽然来了一头猛虎，它们睡得着吗？”
小钱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只看到了费多联邦成立的荣耀，却忽略了这荣耀背后，是地缘政治格局的剧烈动荡。苏然现在的行为，无异于在火药桶旁边点了一支烟。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苏国韬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欣赏，又像是无奈，“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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