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他全都看到了。
他引以为傲的军队，他横行多年的资本，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被九个人……屠杀殆尽。
这不是战争，这是一场笑话。
他输了，输得如此彻底，如此荒诞。
“将军……我们……我们撤吧……”副官颤抖着声音，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凯z尔惨笑一声，眼中充满了血丝：“撤？往哪儿撤？联邦不会接受一个带着耻辱回去的将军。”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缓步前行，却无人能挡的身影。
张任。
他没有参与屠杀，他从出现开始，目标就只有一个——凯尔的指挥所。
所有试图阻拦他的卫兵、机甲、火力点，都在靠近他身体三米范围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黑暗能量分解、湮灭。
他就像一个漫步在自己庭院里的君王，闲庭信步，却带着君临天下的死亡威压。
一步，两步……
张任走上了指挥所的台阶。
最后十几名由改造人组成的皇家卫队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们的机械臂上弹出锋利的刀刃，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张任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抬起了手。
“噗——”
一声轻响。
那十几名强大的改造人，连同他们身上的合金装甲，瞬间被压缩成了一个不到拳头大小的、闪烁着电火花的金属球，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指挥所里，凯尔看着那个走进来的男人，这个将他的一切都摧毁的男人。
“你……究竟是谁？”凯尔的声音沙哑干涩。
张任没有回答。
他的任务列表里，没有和死人聊天的选项。
凯尔凄惨地笑了，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那是一把威力巨大的高能粒子手枪。
“就算死！我也要让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道黑色的光刃，比闪电更快，比思想更急，悄无声息地划过。
凯尔的身体僵住了，他举着枪的手臂，连同半个肩膀，齐刷刷地滑落下来，切口光滑如镜。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然后抬起头，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神……罚……”
他似乎从对方那冷漠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
张任的身影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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