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
“他今晚会来。”
“来了就好。”
“来了,就是自己人。”
散会后,众人陆续散去。
厉骨单独留下了方副手。
方副手站在原地,垂着眼,没有说话。
厉骨看着他,说了一句。
“老方,你跟了我十年。”
“十年里,我让你办的每一件事,你都办得妥妥帖帖。”
“三日后的长老会,你跟着我。”
“事成之后,刑罚堂主这位子,你来坐。”
方副手抬起头,看着厉骨,沉默了片刻。
“堂主放心。”
“属下这条命,是堂主的。”
厉骨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
“好。”
“回去歇着吧。”
方副手转身,走出地窖。
他的脚步很稳。
但走出厉骨府大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府内的灯火,目光闪了一下。
三日之期,转眼即至。
长老会如期召开。
厉骨换了一身崭新的堂主服,腰间佩着剑,带着八名亲信,昂首走进总殿。
殿外的禁军已经层层布防。
刀鞘上的寒光,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
厉骨目不斜视,大步走过禁军阵列,走进殿门。
殿内,长老们已经到齐了。
两派人各坐一边,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血骨老祖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那卷联名书。
他看了一眼进门的厉骨,没有开口。
身旁的亲信俯身过来,压低声音。
“老祖,人都到齐了。”
“庞统领那边?”
“已经就位。”
“死士在殿后夹层里候着,听杯声行事。”
血骨老祖微微颔首,没有接话。
厉骨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没有看血骨老祖,也没有看任何一位长老。
他坐得很稳。
身后一名亲信附耳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堂主,殿里的茶,换过三盏了。”
“老祖在等人。”
“等谁?”
“等一个让他安心摔杯的人。”
“那我们……”
“坐稳。”
厉骨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他等他的,我们等我们的。”
“看谁先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