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的渔民盖十座避风港,再请郎中给受伤的人治伤。”
“好。”朱由检道,“避风港让渔民自己选地址,盖成后归‘渔会’管,再把这庙改成‘惠民堂’,让老和尚们给百姓施药、讲经,只讲善,不讲钱。”
老和尚们激动得给朱由检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陛下,您这是给普陀山还了清净水啊!”
朱由检扶他起来时,见他的手布满老茧,是常年敲木鱼、抄经书磨出来的。
避风港奠基那天,渔民们都来帮忙搬石头,有个瞎眼的老渔民摸着礁石笑:“这石头垒得牢,就像陛下的心,能护着我们出海。”
朱由检站在海边,看着渔民们往船上装新打的渔网,网眼里还沾着晨露。朱慈炤正跟着老渔民学看浪,小手指着远处的白帆:“陛下,那船是往宁波去的吧?上面的鱼肯定很多。”
远处传来钟声,是惠民堂的老和尚在诵经,经文混着海浪声,像支干净的歌。
杨嗣昌拿着张海图匆匆赶来,图上用红笔圈着个小岛:“陛下,了尘的师弟带着后金密探躲在东极岛,那里有个山洞,藏着给后金的粮草和舟山的布防图。”
朱由检望着东极岛的方向,海浪在礁石间撞得粉碎,白花花的浪花里藏着看不见的漩涡。他知道,这海上的邪魔,就像水里的礁石,不一块块炸掉,航船早晚会触礁,但只要掌舵的人心里亮堂,总有平稳的时候。
渔民们的号子声还在继续,混着诵经声,飘向远方。朱慈炤突然指着天空,一群信鸽从惠民堂上空飞过,翅膀上系着红绸带,是香客们放的,说要把平安带给远方的家人。“陛下你看,它们飞得好高。”
朱由检望去,信鸽越飞越远,变成了小小的黑点。他忽然觉得,这普陀山的晨雾虽浓,却遮不住心里的光——因为每声钟响里,都藏着向善的念想。
风从东海的方向吹来,带着潮水的气息,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又像是在催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