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给百姓备的,现在他们需要,为什么不发?”
守将嗫嚅道:“怕……怕上面怪罪……”
“怪罪下来朕担着。”朱由检让人搬了二十车麦种,“告诉陕西巡抚,让他组织百姓连夜补种,缺什么农具,让‘三家坊’的分号立刻赶制。”
回工坊的路上,车轱辘碾过泥泞,麦种的清香混着土腥味飘进来。朱慈炤扒着车帘往外看,见路边有个老农蹲在田埂上哭,身边的麦田稀稀拉拉,冻坏的麦苗黄得像枯草。
“陛下,咱们给那爷爷留点麦种吧?”朱慈炤拉着朱由检的袖子。
朱由检让车停下,亲自过去把老农扶起:“老人家,别哭了,我们送麦种来了,这就帮你补种。”
老农看着车上的麦种,浑浊的眼睛亮起来,“扑通”跪在地上:“活菩萨啊!您是活菩萨啊!”
朱由检赶紧把他扶起,心里却不是滋味。他让随从留下两袋麦种,又教老农怎么催芽补种,看着老农千恩万谢地忙活起来,才重新上车。
“陛下,”杨嗣昌轻声道,“京郊尚且如此,陕西那边怕是更难。”
“难才要做。”朱由检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等麦种送过去,让周显再派个懂农桑的去,不光送种子,还得教法子,不然种下去也白搭。”
回到工坊时,天都擦黑了。洪承畴举着盏灯笼迎出来:“陛下,江南分号送了些新做的竹编筐,说是装腌菜更透气,您要不要看看?”
筐子编得细密,筐沿还刻着缠枝纹。朱由检拿起一个,指尖划过竹篾:“做得不错,让他们多做些,给陕西也送一批,装麦种正好。”
周显的儿子端着碗热汤面进来,上面卧着个荷包蛋:“陛下快吃,温温身子。刚才听孙大哥说,您在粮仓给守将难堪了?”
“他要是好好办事,朕能给他难堪?”朱由检接过面碗,热气模糊了眼镜,“这天下的东西,本就该给天下人用,藏着捂着,最后只会烂在仓里。”
吃面时,朱慈炤凑过来,手里拿着张画:“陛下,这是我画的陕西,等麦种长出来,肯定绿油油的,比咱们菜园子还好看。”
画上的田野望不到边,田埂上站着好些小人,手里都举着麦捆。朱由检摸了摸他的头:“会的,一定比这画里的还好看。”
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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