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沈轩是被诗蔻蒂摇醒的。
“沈轩沈轩!起来了起来了!姐姐要浇树了!”
沈轩睁开眼,看到一张放大的脸怼在面前,差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你能不能离远点。”
“不能!你起太慢了!”
沈轩揉了揉眼睛,伸手一招,旁边小溪里汩汩的流水像是有灵智一般飞出,轻柔的清洁着他的脸庞。
这一操作看得旁边的诗寇蒂一愣一愣的。
沈轩打了个哈欠,有些没精神头。
昨晚三姐妹给他安排了一个石台当床,铺了几层不知名的兽皮。
说实话,睡感不错,那是拿一块打磨过的石头当枕头实在是硬了点。
沈轩跟在诗寇蒂后面,向着白蜡树的方向走去。
乌尔德已经在了,站在井边,手里端着一个比昨天那个木盆大三倍的石钵。钵里盛满了井水,蓝莹莹的光映在她脸上。
薇儿丹蒂跪在白蜡树根须裸露的地面上,双手按着泥土,闭着眼。
沈轩在十几步外停下来,没有继续靠近。
诗蔻蒂倒是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小声说:“看好了啊,一年就这么一次。”
乌尔德将石钵递到薇儿丹蒂手边。
薇儿丹蒂睁开眼,双手捧起石钵,动作很慢,慢到像在举起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井水倾泻而下,沿着白蜡树裸露的根须流淌。
水流接触根须的瞬间,整棵白蜡树亮了。
不是发光,是“亮了”。
树皮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每一条纹路都在流动,像血管里奔涌的血液。
那些纹路从根部一路攀升,经过树干、分支、枝桠,最终抵达最高处的树冠。
树叶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开始震颤,一片,两片,然后是所有的叶子。
每一片叶子的表面都浮现出不同的画面。
有高山,有深海,有正在燃烧的城市,有安静生长的花朵,有正在出生的婴儿,有正在死去的老人。
沈轩眉头轻挑,眼中露出一丝有趣。
每一片叶子是一个世界的切面。
这棵白蜡树连接着的不是阿斯加德,是所有的一切。
浇灌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水流干涸后,纹路慢慢暗淡,叶片上的画面逐一消失,白蜡树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安安静静,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啪啪啪。
沈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