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空中散成一片朦胧。
药锅旁还摆着好几副担架,横七竖八地放在地上,每一副担架上都躺着一个人。
那些人气息奄奄,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是随时都会断气,却又明显还活着。
他们身上都穿着一模一样的粗布灰衣,唯一的不同,便是每个人的胸前都用红颜料画着不同的符号。
有的是圆圈,有的是十字,有的是三角。
浓重的药味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和院子里的药汤味混在一起,呛得人鼻子发酸。
有几个人的嘴角还挂着未干的黑褐色药汁,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最边上的一副担架旁,一个小厮正端着一个黑瓷碗,捏着担架上人的下巴,强行往他嘴里灌药汤。
那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药汤顺着嘴角流了一地,那小厮却不管不顾。
眼前的这一幕,让明昭郡主的心头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她推着何二爷往前走几步,目光扫过那些躺在担架上的人。
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问何二爷:“这就是你说的治病救人?这就是你口中的功德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