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仪,带荧光模块。
平时咱们做完免疫组化或者原位杂交,片子直接上去扫,全片分辨率可以达到纳米级,系统自带AI辅助分析功能,阳性信号自动识别。不用再盯着显微镜一格一格地手动数了。”
佟教授望着那台仪器的外形,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太熟悉这套系统了,在国际上是被当作数字病理中心的标配来采购的。
国内拥有完整配置的,一只手数得过来,基本集中在几家顶级研究机构的病理科。而在这里,在一个他出发前还在心里暗暗界定为基层医院的地方,这种设备就摆在台面上,像是菜市场里码好的萝卜白菜。
薛晓桥又带着他们走过一段走廊,推开另一扇门,里面是一间独立的实验室。灯光亮起的瞬间,佟志远身后的同事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中央的不锈钢操作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套单细胞测序建库系统。
如果说前面的设备还能说是有钱就能买到,那么这套系统就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单细胞测序技术是近年来生命科学领域最热门的赛道之一,从单细胞悬液制备到微流控捕获到文库构建,全流程需要多台精密设备联动。
佟教授知道,国内很多医院的共建平台也配了类似的产品,但大多数是功能精简的国产型号,用于基础的临床样本分析。
而眼前这套系统,装上最核心的微流控芯片和试剂盒,单次运行的试剂成本就要好几万,更别提整套设备的采购价格,没有两三百万打不住。
最主要的是,你有钱买不到!
佟教授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干涩:“这套系统……你们用来做神经修复?”
薛晓桥点点头:“主要是用来做脑损伤后的单细胞测序。院长说,我们要搞清楚损伤区微环境里到底有哪些细胞亚群在参与修复,哪些调控信号是关键节点。
以前靠文献猜,靠免疫荧光推,现在有了这套系统,直接把损伤区的细胞微环境拆开来看。佟教授做干细胞方向,应该清楚,这个平台的后端分析和整合能力,能直接把你的材料学基础研究推到临床转化级别。”
教授沉默地站在这台系统前面,脑子里翻涌着一句话说不出话。
他觉得很荒诞,很奢侈,甚至有点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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