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某天早晨起来,或者扛完一袋水泥坐下来歇口气的时候,脑血管突然破了。
送进医院一查,基底节区出血,量还不小。
但真正残酷的不在发病那一刻,而在发病之后。
脑出血的致残率在所有脑血管病里是最高的,能完全恢复到发病前状态的不足三成。
有人说现在康复手段好了,能走路能说话就算恢复得不错,可对一个重劳力来说,能走路和能劳动是两回事。
脑出血损伤的是运动神经通路,哪怕恢复得再好,偏瘫侧的肌力、耐力、协调性都会永久受损。
一个以前能扛一百斤水泥的装卸工,脑出血之后恢复两年,可能连二十斤都提不稳。
更别提还有认知功能下降、反应变慢、情绪控制不住这些看不见的后遗症。患者自己心里清楚,他回不去了。
所以脑出血对体力劳动者来说,不只是得了一场病,而是一次永久性的劳动能力终止。
失去了劳动能力,也就失去了经济来源,一家人从温饱线上直接坠入贫困线以下。
一个家庭一年内因病致贫的故事,在神经外科病房里每天都在上演。
这也正是张凡提出要把神经重症监护和颅内压监测体系沉到地区医院后,上级立刻就同意的原因。
周一,茶素医院,妇科的护士长急匆匆地跑进了科室。
“主任,主任!”
“怎么了?产房出事了?”吕淑妍从自己办公室里跑出来了,手里的油条都没顾得上放下。
早上起床晚了,没去食堂,就赶紧在门口买了一根油条,就这,还让闫晓玉给记在本子上了。
“不是的,产房没事,是院办发来的信息,让咱们准备好接待工作。”
说着话,就把文件递给了吕淑妍。
“乖乖啊,人家中庸就眼睁睁地让院长把人给带来了?”
??这一周,老臧是真没办法了。时间太紧了,加班就不说了,最主要的是各种的升学宴,光礼金就出去了好多。
?哎,升学宴还没结束,就在饭桌上,又被通知,十月了,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