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铺着软垫的石椅上，气息仍显虚弱，祭道剑横于膝上。她看着广场中央，古井般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释然的波澜。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那对今日将结为道侣的新人。
此时，
城内，一座临时收拾出来的清净石室中。
夜未央静静立在镜前。
镜中映出一张绝美容颜，今日细细描画过，却并非浓妆艳抹。
眉如远山含黛，轻扫入鬓。眼似秋水凝光，睫羽微颤。唇点朱砂，不艳不妖，恰似雪中红梅，清冷中透出惊心动魄的艳色。
她今日未着惯常的月白长裙，而是一身特意裁制的嫁衣。
嫁衣依旧是月白色为底，却以金线暗绣了繁复的凤凰于飞纹路，衣襟、袖口、裙摆处，点缀着细碎的星辰宝石，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而璀璨的光华。
腰束流云玉带，勾勒出纤细挺拔的身姿。
长发未再披散，而是挽成了优雅的飞仙髻，以一枚晶莹剔透的冰玉凤簪固定，鬓边斜插一支流苏步摇，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漾开细碎的光晕。
清冷依旧，却多了三分人间烟火的温柔。孤高未减，却添了七分新嫁娘的娇美。
她就这么站着，仿佛九天明月坠入凡尘，染上了红尘的喜气，却依旧不沾半分俗艳，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令推门进来的李师师都瞬间失语。
“未央……”
李师师瞪大眼睛，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眼眶却已微微泛红。
她快步上前，握住夜未央微凉的手，声音哽咽：“你今天……真美。”
夜未央唇角微扬，琥珀色的眼眸中漾开温柔的笑意，轻声道：“师师姐。”
“走走走，时辰快到了！”
李师师抹了抹眼角，又哭又笑地拉着她，道：
“师弟已经在广场等着了，咱们可不能让他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