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清明。
他死死盯着昊天那张英武威严、却写满漠然的脸。
又缓缓移开视线，望向身前玉瓶中，那滴散发着无尽诱惑与不祥波动的禁忌源血。
脑海中，最后闪过许凌、如烟等人飞升遇险时苍白的面容，闪过云虚仙帝残魂奄奄一息的凄惨，闪过叶白那双平静却失望的蔚蓝眼眸……
力量。
他需要力量！
足以守护他想守护之人的力量！
足以掀翻这万古棋局、质问幕后执棋者的力量。
即便这力量……沾染禁忌，源自阴谋，甚至可能让他万劫不复！
“嗬……嗬……”
昊辰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喘息。
他染血的手指，终于不再颤抖。
而是缓慢、却无比坚定地，向前探出。
一寸。
两寸。
三寸。
最终，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冰凉的混沌玉瓶。
昊天眼中，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满意之色，悄然掠过。
“明智的选择，皇兄。”
此时，玉瓶已落入昊辰掌心。
入手冰凉，却重若万钧。
昊辰握着玉瓶，指节因用力而再次泛白。
他低头，看着瓶中那滴缓缓旋转、仿佛拥有生命般的暗红血滴。
血滴内部，无数细密到极致的诡异符文生灭流转，散发着令人神魂战栗的至高气息。
挣扎吗？
是的。
但，已无退路。
昊辰缓缓闭上双眼。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所有情绪——
痛苦、愤怒、挣扎、绝望……尽数褪去。
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与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如你所愿。”
他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话音落下的刹那，
咔嚓！
昊辰五指猛然收紧！
那由混沌玉石雕琢、刻满封印符文的玉瓶，竟被他硬生生捏碎。
碎片迸射，尚未落地，便已在空中化为齑粉。
唯剩那滴暗红色的禁忌源血，脱离了所有束缚，静静悬浮于他掌心之上。
血滴脱离封印的瞬间，
轰——！！！
一股比之前强烈百倍、千倍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悍然爆发。
整座破碎的仙殿残余结构，也在这一刻轰然崩塌、湮灭！
以昊辰为中心，方圆万里内的空间寸寸碎裂，化为最原始的混沌乱流！
时间紊乱，法则哀鸣，连仙庭本源都传来剧烈的震荡！
昊天神色微凝，身形向后飘退千里，周身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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