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跪伏在地、姿态无比虔诚的小石头，
叶白那双古井无波的蔚蓝眼眸中，愕然之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审视与思索。
他并未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个身负混沌本源、命运多舛的孩子。
冥冥中，一条无形的因果线，已悄然缠绕而上。
当然，这条因果线并没有真的缠上，因为叶白早已经超越了无因果之境，而且，
他周身的禁忌领域隔绝一切因果，即便是许凌与如烟等亲传弟子，也都被隔绝在外，没有一条能真正缠上叶白。
而就在小石头话音落下的瞬间，
两道身影也同时出现在庭院外。
一个是执着油纸伞的青年，而另一个，则是白发苍苍的老者。
这两人正是红尘仙与姜翁！
看到姜翁出现，红尘仙嘴角微扬，对其微微颔首，姜翁也同样颔首回礼。
很快，两人的目光又落在了叶白与小石头身上，似乎都想知道叶白的选择。
但相对于红尘仙的平静，姜翁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似人紧张，又似期待。
忽然——
“姜老，对此你怎么看？”
一道声音响起，叶白的目光竟向了庭院外的姜翁望了回来。
面对叶白这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姜翁握着木杖的手不由得微微一紧。
红尘仙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玩味，好整以暇地看着姜翁，仿佛在等待他的回答。
姜翁浑浊的眼眸深处波澜涌动，他看了看依旧跪伏在地、身体微微颤抖的小石头，又看向叶白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蔚蓝眼眸，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他缓缓躬身，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道：
“叶上仙明鉴，老朽一介守居残躯，见识浅薄，岂敢妄议上仙收徒之事？此乃上仙与道子之间的缘分，老朽……无可置喙。”
叶白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也不再追问。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小石头身上，那平静的注视，让本就紧张的小石头身体绷得更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小石头，”
叶白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道：
“告诉我，你为何想拜我为师？”
小石头闻言，猛地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对上叶白那双蔚蓝如星海的眸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思索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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