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露出恰到好处的思索之色，随即又恍然般躬身回道：
“回上仙，老朽以为……道尊离去前看向城中，或许是心系道子安危，毕竟小石头身负先天道印，关系重大。亦或是……对此地道祖故居尚有眷顾，毕竟此地意义非凡。”
叶白听完，目光平静地落在姜翁那张布满皱纹、看似质朴无华的脸上，嘴角那抹深意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些许，却并未点破。
他早就已经知道，道二离去前那看似随意的一瞥，目光落点并非小石头，也非这片废墟，而是精准地、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请示意味，掠过了这位看似普通的守居老人——姜翁。
那道目光中蕴含的微妙敬意，瞒得过曲临风、神境少年等人，却瞒不过他。
而此刻，姜翁的回答却是滴水不漏，完全是一副局外人的揣测口吻，将他自身摘得干干净净。
“是么？”
叶白不置可否地轻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姜翁身上，仿佛能穿透那层皮囊，看到其内里那真正本质。
姜翁在叶白那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下，微微垂首，姿态愈发恭敬，让人挑不出丝毫错处。
叶白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却终究没有道明。
他只是淡淡一笑，转而望向那株枯树上悠然独酌的红尘仙，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随意，道：
“或许吧。此间事了，姜老也早些回去休息。”
姜翁闻言，心中暗自松了口气，面上依旧恭敬如常，躬身道：“是，老朽告退。”
说罢，他拄着木杖，步履看似蹒跚，却异常稳定地缓缓融入渐深的暮色之中，背影仿佛与这片荒寂的废墟融为一体。
看着姜翁离去的方向，叶白嘴角微扬。
道宗九尊他已经见识到了道二三人，剩下的道五几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位最神秘强大的道一，却从始至终都未曾现身。
或者说，是未曾以‘道一’的身份现身。
不过对于这些，叶白却是毫不在意。
只见他负手立于庭院中，银发在微风中轻扬，白衣不染尘埃，仿佛独立于时光之外。
……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白日的惊天波澜似乎已被这深沉的夜幕悄然抚平，只余下紫垒城废墟亘古不变的寂寥。
清冷的月辉漫洒，为断壁残垣镀上一层银霜。
叶白静坐于自己房间的床榻之上，窗外月光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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