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等着警车来。
警笛声越来越近。
红蓝的灯光从远处照过来,在水面上投下一片光晕。
几辆警车停在山庄门口,车门开了,下来一群人。
郑建国走在最前面,看到林逸,快步走过来。
“赵铁军呢?”
“在里面。死了。自己打的。”
郑建国走进工具房,蹲下来看了看。
出来的时候,脸色很沉。
“他留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只说他不像坐牢。”
郑建国沉默了一下。
“他死了,方国良的案子就少了一个关键证人。”
“方国良的U盘里有赵铁军帮他做的事。那些事,不需要赵铁军开口也能查实。”
“但赵铁军手里的名单,有些事方国良可能不知道。赵铁军死了,那些事就永远没人知道了。”
林逸没有说话。
他知道郑建国说的是对的。
赵铁军死了,他帮方国良做的那些事,有一部分就永远查不清了。
那些被他抓进去关到疯的人,那些被他威胁不敢开口的人,那些被他收买不敢作证的人,他们可能永远等不到一个交代。
但赵铁军死了,至少他不能再害人了。
林逸上了车,发动引擎,往省城开。
路上,他给沈婧发了一条消息:赵铁军死了。我没事。
沈婧回:你回来吗?
林逸回:回。
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握紧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有一抹白。
路两边的树在晨光中显出轮廓。
他开了一个小时,到了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