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全身的重量通过一条腿压下去。
鞋底的纹路隔着裤子的布料死死地咬住膝盖骨的上沿。
然后她做了个旋转的动作,脚后跟碾着髌骨的边缘顺时针拧了半圈。
刘凯发出了一声惨叫。
髌骨脱位的声音比骨折更沉闷,像是一块坚硬的橡胶被人从关节里硬生生撬了出来。
刘凯的大腿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他整个人弓得像只煮熟的虾,双手死死抠着地面,指甲缝里塞满了沥青碎粒。
顾陌收回脚,退了一步。
巷子里安静了好几秒。
只有两个人粗重、带着哭腔的喘息声,以及偶尔一两声因为剧痛而无法控制的抽噎。
涂佳佳靠在墙上,看着地上两个蜷缩的男人,又看了看站在中间气定神闲的顾陌,大脑里一片空白。
她认识顾陌好几年了。
顾陌最激烈的情绪表达也就是在项目被砍的时候红一下眼圈,平时说话温温吞吞,走路都迈小碎步,办公桌上永远摆着一盆多肉和一杯温水,连跟人吵架都不会超过三句。
现在这个把两个成年男人打成残废、神情冷漠的女生,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顾陌吗?
顾陌转过身来,脸上的冷意迅速收了回去。
她走到涂佳佳面前,拍了拍她僵硬的后背:“走了。”
涂佳佳张了张嘴,嗓子眼堵得厉害,好半天才挤出两个音节:“他、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