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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朝廷震怒,巡抚大人焦头烂额,而您这位新上任的按察使大人,恐怕第一个要头疼的,就是如何处置这烂摊子,如何向朝廷交代吧?”
“届时,下官或许会因为处置得当,守城有功,得到几句嘉奖。
但那数万条人命,谁来管?那滔天的民怨,谁来平?
下官所学乃‘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眼看生民倒悬之苦,若只为保全一己之乌纱,而坐视不管,那下官这个官,不当也罢!”
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王谦听得是热血沸腾,恨不得当场给林辰跪下。
他从未想过,这些在官场上被视为取死之道的行为,竟能被自家大人说得如此大义凛然,如此理直气壮!
徐光启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被林辰的这番话给镇住了。
他宦海沉浮多年,见过的官员,或贪婪,或平庸,或精于算计。
却从未见过像林辰这般,行事惊世骇俗,却偏偏能将自己立于大义的制高点,让他无从驳斥!
是啊,如果林辰什么都不做,宁杭现在会是什么样?
徐光启一路从省府而来,沿途的惨状,他比谁都清楚。
那些地方官,要么紧闭城门,要么象征性地施舍一些稀粥,然后任由大部分灾民自生自灭。
与那些地方相比,宁杭简直就是天堂。
沉默,良久的沉默。
徐光启端起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仿佛在浇灭心中的燥火。
“说得好听。”他冷哼一声,语气却缓和了许多,“但规矩就是规矩。你让本官,如何向巡抚大人复命?难道要我告诉他,宁杭县令林辰,私自组建了一支军队,还把数万灾民变成了他的私产?”
“当然不是。”
林辰微微一笑,终于图穷匕见。
“下官不仅不会让大人为难,还会送大人一份天大的功劳,一份能让您在巡抚大人面前,甚至在朝堂之上,都挺直腰杆的功劳。”
“哦?”徐光启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
“大人,请随我来。”
林辰没有在内堂多说,而是直接带着徐光启,走出了县衙。
他没有带徐光启去看那些热火朝天的工地,也没有去看那些感恩戴德的灾民。
他带着徐光启,一路登上了宁杭县最高的一座望楼。
站在这里,整个宁杭及周边的景象,一览无余。
一边,是城内和近郊,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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