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吓得腿肚子都软了。
盐和铁,自古便是朝廷严控的禁脔,私自染指,形同谋逆!
“大……大人,万万不可啊!”
王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变了调。
“私开盐田,乃是抄家灭族的重罪啊!我等……我等担待不起啊!”
“谁说我们要私开了?”林辰看着他那副惊恐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上前将他扶起。
“王主簿,你忘了?我们宁杭,地处沿海,朝廷有明文,可以自行招募团练,筹措军饷的。”
林辰从袖中,取出了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公文,递到王谦面前。
“我们开办盐田,是为了筹措军饷,保境安民,抵御匪患。这叫,因地制宜,就地取财。程序上,完全合法。”
王谦看着那份盖着兵部大印的公文,又听着林辰这番“义正言辞”的解释,整个人都懵了。
还可以……这样解释?
这哪里是筹措军饷,这分明是打着筹军饷的旗号,明目张胆地当起私盐贩子啊!
他看着林辰那张年轻而充满自信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过去几十年读的那些圣贤书,学到的那些官场规矩,在这个年轻的县令面前,简直就是稚童的玩意儿。
“可……可是,煮盐之法,向来由朝廷盐官掌握,我等……我等不会啊。”王谦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这个我自有办法,你只管照我说的去做!”林辰神秘一笑。
“此事,不得声张,需严格保密。”
林辰脑海中,后世那套成熟的“滩涂日晒法”工艺流程,清晰无比。
挖渠、建滩、纳潮、制卤、结晶……每一个步骤,都远比这个时代落后的煮盐法,效率高出百倍,成本低廉到可以忽略不计。
“从县里的民壮中,招募一千人。工钱,按最高标准发。五日之内,我要在东海之滨,看到热火朝天的工地!”
林辰拍了拍王谦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王谦看着林辰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知道此事已无任何转圜的余地。他只能苦着脸,躬身领命。
“下官……遵命。”
他心中哀叹,自己这条小命,算是彻底绑在这位胆大包天的县令大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