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的到处都是。
鲍乾清已经整理了一下午,疲惫的他坐在书桌后抽着烟,茫然地看着吊灯,心里也一片狼藉。
下午他已经接到内部消息,继红英在美国被羁押,她通过律师和东大有关方面已经展开实质性接触,用坦白罪行和返还非法所得,换取引渡和量刑上的安排。
鲍乾清知道一切都完了。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拖延,所有在暗中布下的防火墙,都像阳光下的薄冰,迅速消融、崩塌。
继红英在W省的所作所为,他明知道涉嫌严重犯罪,但他不只是纵容,而且还深度参与其中。
无论他如何狡辩,已经流向海外给他儿子的三个亿,他是说不清楚的。
更何况,继红英的业务畅通无阻,她的违规借贷,她的潜逃,都和鲍乾清有关系。虽然各部门都可以为他做伪证,但只要继红英交代,他立刻就会陷入被动。
说来很讽刺,鲍乾清多年来一直保持廉政的形象,而且他多次教育过下属不要在经济上出问题,但他却还是一脚踩进了泥潭而不能自拔。
其实,鲍乾清的确不爱财,他平生最喜欢的是权力。
为了权欲,其他欲望都可以克制。
但是今年当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望更进一步,只能黯然归隐退休,那些抑制的欲望就不可避免地萌发。
没有了权力,他就必须要为自己为儿子做好财富自由的筹划,享用权力最后的价值。
本来他以为他背后有靠山,还有全球金融霸主赫石资本撑腰,谁要是动他就要考虑无法承担的代价。
但是,他低估了上级的决心和魄力,高估了自己掌控全局的能力。
现在赫石资本东大总经理被羁押,靠山比他更快一步靠边站,灭口继红英的图谋被秦云东挫败,一连串不可能变成了可能,鲍乾清作茧自缚,没有逃脱的可能。
他从云端直接打入地狱最底层,永世难以翻身。
不过,鲍乾清虽然经过下午的惊慌失措,但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现在能够接受现实,逐渐恢复了平静。
既然失败不可避免,那就坦然面对,安排好最后一场谢幕。
鲍乾清拿其桌子上未实名的手机,首先拨打电话给儿子鲍振邦。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呼呼的风声和女人的谈笑声。
“振邦,”鲍乾清的声音异常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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