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记得。
记得陈伟全捂住他嘴时，一脸凶狠地跟他说：“只有你消失，我才有好日子过！别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投错胎，做了我儿子！”
人性的恶，他两岁时就深深体会过了。
可这世上像陈伟全那样，能狠心杀子的人，又有几个？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陈伟全为了陈家的财产，可以置我于死地。因为那不是一点点钱，那是巨额的财富。”
儿子没了，再生一个就是了。可钱没了，以他的本事，却肯定是赚不回来。
陈川真的不是个讲故事的好手，他的声音毫无起伏，也没有感情，更别说煽情什么的，他只是用简简单单的句子，把他跟陈伟全几十年的恩怨，不到半个小时就给说完了，关键人家情绪一直很平稳。
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可当我自己做了父亲，有了孩子，我才明白，他有多畜生，所以我才更加觉得，他是多么的不可原谅。”
更不可原谅的，是郑秀珠。
她的爱，都是有条件的，这个条件，就是她的丈夫。只要她丈夫想，她可以把儿子双手奉上。
所以，他讨厌她。
偏偏她又是个很能自洽的人。
她在陈德佑那里不敢狡辩，但她觉得她可以来说服陈川。
“阿川，这一切肯定是误会。对，就是误会！一定是那帮丧尽天良的匪徒栽赃陷害！你爸爸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