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寒光闪烁。
次日，姜国公府张灯结彩，朱红宫灯挂满回廊，暖阁内熏香袅袅，数十桌宴席排布齐整，珍馐佳肴香气四溢。
今日是姜老夫人七十大寿，京中勋贵世家、文武百官携家眷齐聚，满府皆是道贺之声，一派热闹喜庆。
秦辞一身玄色织金蟒袍，苏蓁着月白绣暗纹褙子，牵着穿鹅黄虎头棉袍的安安缓步走入暖阁。
安安攥着苏蓁的衣角，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满室宾客，奶声奶气地喊：“外祖母，安安来啦！”
姜老夫人端坐主位，满头银发梳得整齐，穿着枣红福寿锦袍，见了安安，脸上皱纹都笑开了，连忙招手：“哎呦，我的乖孙，快到祖母这儿来。”
苏蓁松开手，安安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扑进姜老夫人怀里。
姜老夫人搂着他，摸了摸他的头，目光落在苏蓁身上，眼底满是慈爱：“洛儿来了，快坐。一路过来累不累？”
“劳祖母挂心，都是马车出行，不累。”苏蓁屈膝行礼，姿态端庄，语气清淡平和，“我给祖母带了份薄礼，是亲手调配的养生丸，温中和胃，助眠安神，适合祖母日常服用。”
说着，碧兰捧着一个锦盒上前，打开来，里面是莹润的蜜色药丸，带着淡淡的甘草清香。
姜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接过，笑着道：“王妃有心了，老夫人最是偏爱这些温和的养生之物。”
秦辞也适时拱手：“祖母寿辰，孙婿备了些西域进贡的雪莲、人参，皆是滋补珍品，愿祖母福寿绵长，松柏长青。”
“好好好，你们有心了。”姜老夫人连连点头，目光扫过满座宾客，最后落在刚被丫鬟搀扶进来的姜欢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姜欢穿着一身藕荷色锦裙，裙摆绣着繁复缠枝莲，本该是喜庆的装扮，却衬得她面色苍白，左腿微微僵硬，走路时一瘸一拐，眼底藏着不甘与难堪。
许州跟在她身后，一身青色官袍，面无表情，全程一言不发，仿佛身边的妻子与自己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