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眼底的厉色软成了春雪。
就像她知道,这满京城的茶楼,她只守着这一家,只因这里的夕阳,曾映着“楚少爷”摘下面具时,对她笑说“巧云泡的茶,比神机营的火药香”。
暮色渐浓,巧云坐在马车上望着窗外掠过的灯火,指尖还攥着墨辰方才塞给她的伤药——明明他自己小臂的毒血还没清理,却惦记着她掌心蹭破的皮。
车铃叮当声里,她忽然想起他曾说“玄魂境再好,也得护着想护的人”,此刻指尖的伤药味混着袖口的茉莉香,忽然觉得这满是血光的江湖,倒也有了几分暖融融的烟火气——只要她守着她的“少爷”,守着这个总把危险扛在身前的墨辰,便是玄魂境、便是大帝境,又有何惧?
马车驶过街角时,身后传来神机营收队的口令。
巧云掀起车帘回望,见墨辰立在茶楼废墟前,玄色衣袍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却在捕捉到她的目光时,指尖悄然比了个“上药”的手势。她慌忙放下车帘,耳尖的红却顺着脖颈漫开——方才挥剑时的利落狠劲,终究抵不过他一个暗含关切的动作,掌心攥着的伤药还带着他握过的温度,比任何顶级灵草都更熨帖人心。
夜风裹着茉莉香涌进车窗,巧云忽然想起第一次随他来茶楼的午后——那时他戴着楚凡的面具,指尖敲了敲案上的碧螺春茶盏:“以后你便叫巧云。”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她攥着茶盏的手微微发颤。此刻她望着车窗外渐亮的万家灯火,指尖摩挲着伤药瓶身,忽然明白:那些被她仔细收整的灵草配额、悄悄塞进他马车的护心镜,还有每日守在茶楼等他出现的辰光,从来不是为了什么“独一无二”,只是因为他是那个在荒墟里给她名字、在朝堂上给她退路的人。
“这丫头不是楚少爷身边的人吗?”厉莎莎的低语从车外掠过,巧云抬眼望向墨辰,见他正抬手替自己拂去肩头碎瓷,指尖在腕间轻轻敲了敲——那是当年练剑时,他总说“别硬扛”的暗号。
她垂眸时指尖悄悄勾了勾他的袖口,又在亲卫脚步声靠近时猛地退开半步,可耳尖的红却骗不了人——比起“通房丫头”的规矩,她更记得他说“巧云,以后跟着我”时,语气里比茶香更暖的分量。
夜风掀起残破的窗纸,晚市的喧嚣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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