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叶念凡的眼神，却比这春雪还要冷：“这热闹，是父亲母亲、是无数修士用命守住的。我若松懈片刻，这烟火，便可能被魔域的邪祟彻底碾碎。”
林墨沉默，将茶盏递到他手中。茶盏温热，却暖不透少年眼底的沉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伴随着甲片碰撞的脆响，打破了城楼的寂静。禁卫军统领陈武浑身裹着寒气冲了上来，玄铁甲胄上凝满了冰碴，连胡须上都挂着霜花，往日里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惶，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殿下！大事不好！西城门结界波动异常！”
叶念凡猛地转身，瞳孔骤然缩紧：“何事惊慌？是结界不稳，还是……”
“是魔域！”陈武单膝跪地，胸膛剧烈起伏，说话时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意，“探子刚传回消息，西城外弥漫着浓郁的魔域气息，至少两千魔修！为首者……为首者是魔域十大高手之一的媚煞鳳！修为已达涅槃境中期高阶！”
“涅槃境中期高阶？”叶念凡心头一沉，手中的白瓷茶盏“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快步走到箭垛旁，纵身跃上，极目西望——那处的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浓，像是有人将一桶桶墨汁泼进了天幕，短短数息间，便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
黑云翻滚着向凌霄城扑来，其中裹挟着上千道凶戾的气息，密密麻麻，如同蝗灾过境。所过之处，连空中残留的雪粒都被染成了暗紫色，落在地上“滋滋”作响，竟化作一滩滩腥臭的血水，蒸腾起刺鼻的雾气，将朱雀大街的烟火气瞬间驱散。
城楼下的百姓瞬间噤声，原本热闹的街道变得死寂。商贩们慌乱地收摊，木板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孩童们被父母死死捂住嘴，眼中满是恐惧；连巡逻的士兵，都停下了脚步，脸色惨白地望着西方，手中的长枪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