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那只手瘦得能看见骨头,却稳得可怕。
“你粮仓里的米,”少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够半个城的人吃三年。可你说,天灾人祸,是老天爷赏你的发财机会。”
匕首扬起的瞬间,粮商看见少年眼中翻涌的,是比饥寒更甚的绝望,是比死亡更重的怨恨。他想尖叫,想求饶,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冰冷的匕首刺入他肥厚的胸膛,像插进一块腐坏的猪油。剧痛传来时,粮商的视线开始模糊,他仿佛又看见自家粮仓里堆成山的粮食,看见账本上那些不断增加的数字,看见家丁把少年拖走时,那孩子回头望过来的、充满血丝的眼睛。
他临死前涣散的眼瞳里,没有悔恨,没有恐惧,只有那本早已化为灰烬的账本上,疯狂跳动的、燃烧的金色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