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的嘴唇上。
“娃他娘……”隔壁传来男人疲惫而绝望的叹息,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微弱,“咱家……连一粒米都没了……娃烧成这样……留着也是遭罪……要不……要不把他……送……送给村东头没儿没女的王老汉吧?好歹……有条活路……”
农妇猛地抬起头!雨水和泪水在她脸上交织流淌,那双因饥饿和疲惫而深陷的眼睛里,却爆发出一种近乎母狼护崽般的凶悍与决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地穿透雨幕:“放屁!那是从咱心尖尖上掉下来的肉!是咱的骨血!只要我张翠花还有一口气在!就算豁出这张脸去讨饭!就算爬着去跪求!我也得把他……养活了!”
她说到做到。
当夜,雨势稍歇。她将仅剩的窝头塞进男人手里,自己则顶着寒风,赤着双脚,跋涉数十里泥泞山路,重重跪倒在镇上唯一药铺紧闭的门前!她不顾地上的泥水,一个接一个地磕着响头,额头撞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鲜血混着泥水流下脸颊也浑然不顾,嘶哑地哭求:“求求大夫!救救我的娃!半副药!半副退烧药就行!我做牛做马报答您!”
寒冬腊月,河水刺骨。为了给大病初愈的孩子补点营养,她咬着牙,赤脚踩进冰封的河水中,用冻得通红发紫、布满裂口的手,在冰冷的河泥里摸索着,只为抓到一条指头长的小鱼……
多年后,那个在死亡线上挣扎过的孩子,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药箱,跋涉在穷乡僻壤。他给看不起病的老人送药,给受伤的孩童包扎,总对病患说:“我这条命,是我娘当年豁出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她用命护我,我这辈子,就得用这条命……护住这些像她一样的乡亲父老!”
“父母的职责,”叶昭凤望着虚影中,农妇在昏黄的油灯下,笨拙却无比认真地用破布头给孩子缝制棉衣的身影,心头涌起强烈的共鸣,凤眸中泛起温润的湿意,“从不是许诺给孩子金山银山的富贵荣华。而是源自血脉深处、刻入骨髓的‘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托住他活下去’的本能!这本能,比任何誓言都重,比任何道理都真!”
楚凡静立一旁,目光悠远。他想起母亲缠绵病榻、油尽灯枯的最后时刻,那双枯瘦如柴的手,依旧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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