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悸动，脚步停在摊位前，没有立刻去看那把剑。
他目光先在那些锈蚀兵器上扫过，又拿起一枚破碎玉简掂量了一下，故意露出失望的表情摇摇头。
最后，才仿佛不经意地，将目光落在那把漆黑的断剑上。
“老丈，”陈三钱的声音刻意放得沙哑，带着一丝底层小人物特有的市侩和挑剔，“您这些…都是些破烂玩意儿啊？”他伸脚踢了踢一把锈刀，发出哐当声。
毯子里蜷缩的身影微微动了动，一颗头发稀疏花白、沾满污垢的脑袋缓缓抬起。
那是一张枯槁得如同树皮般的脸，眼窝深陷，浑浊的眼珠毫无神采，仿佛随时会熄灭。
他看了一眼陈三钱，又缓缓垂下眼皮，有气无力地吐出几个字：“爱…买…不买…”
陈三钱蹲下身，伸手拿起那把漆黑的断剑。
入手冰凉沉重，远超寻常铁器。剑柄处缠绕的污秽布条触感油腻腻的，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阴寒。
他装作随意地翻看，手指在剑身的裂纹和豁口处摩挲，眉头紧皱。
“啧，这破铁片子…豁口这么大，裂纹都快透亮了，一碰就得碎吧？”他语气充满嫌弃，将剑在手中掂了掂，“老丈，这玩意儿…怎么卖？当个铁秤砣都嫌它不规整。”
枯槁老者浑浊的眼珠再次抬起，极其缓慢地扫过陈三钱的脸和他手中的断剑。
那目光麻木，却似乎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看透世事的漠然。
他伸出三根枯瘦如同鸡爪般的手指，指甲缝里满是黑泥，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三…百…灵石…”
三百？！陈三钱心头一跳。
这老家伙开价比老鬼还黑！他刚搜刮来的那点灵石加上老本，减去之前支付一个月的房租与押金，满打满算也就还剩三百出头！
“三百？！”陈三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夸张的难以置信，“老丈，您这比阴魂栈的老鬼还狠啊！就这破铜烂铁？您瞅瞅！”
他将断剑的豁口和密集裂纹怼到老者眼前，“这豁口，被狗啃过似的！这裂纹，别说砍人，切块豆腐都怕它自己先碎了！还有这剑柄，缠得跟裹脚布似的，一股子霉味！我看顶多…也就值五十灵石！不能再多了！”
他一边贬低，一边仔细观察老者的反应。
枯槁老者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仿佛陈三钱说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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