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语气愈发凝重,站在现实角度剖析利害:“二哥,做人要务实,人往高处走是天道常理。现在是什么年代?九十年代,大家都拼命往外走、往城里挤,年轻人都想跳出农门、摆脱乡土,谁不是想尽办法奔更好的日子?”
“怡怡原本稳稳当当留在城里,工作体面、日子安稳、平台广阔,将来找个城里小伙、体制内青年,安家落户、扎根城市,一家人都能跟着沾光。可她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放着阳关大道不走,非要走独木桥、走下坡路。这不是任性是什么?”
“再说城乡差距,根本不是一点点!住房、教育、医疗、眼界、人脉,方方面面都天差地别。谈恋爱可以风花雪月、只谈真心,可结婚过日子,全是柴米油盐、现实琐碎。婚后两地分居、城乡异地,日子怎么过?将来孩子读书上学、扎根立足,全都要受拖累!”
小姨妈性子细腻,想得更长远,轻声补充道:“还有最现实的一点,那男孩子主动靠近怡怡,目的性太强了。他是山里出来的,家境普通、起点不高,好不容易认识一个能稳留城里、有正式编制的姑娘,拼命讨好、步步紧逼,图的是什么?不用多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他想借着婚姻跳板跳出大山、改换圈层,这是年轻人的野心,可这份野心,终究是要牺牲怡怡的前程来成全的。我们不能看着咱们家最争气的姑娘,被人当成跳板、当成阶梯,白白耽误一生!”
亲友们的话语朴实直白、句句戳心,没有华丽辞藻,却句句都是半生阅历沉淀的现实真理。
九十年代的婚恋观,务实通透、落地扎根,自由恋爱固然新潮可贵,但门当户对、前程匹配、阶层相当,才是安稳过日子的根本。
在所有长辈眼里,浩怡的执着纯粹,不是浪漫深情,是年少无知、识人不清、自毁前程;潘恒的温柔讨好,不是真心专一,是功利算计、借力攀附、野心勃勃。
任世和静静听着亲友的轮番劝说,心底的憋屈与无力愈发浓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亲友们说的都是实话、都是真理,也比任何人都明白女儿正在走一条错路、一条下坡路。
可偏偏,他最疼爱的女儿,铁了心、认了死理,谁劝都不听、谁拦都没用。
哪怕所有人都看清了前路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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