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长信。
信里,她细细描述了新学校的环境、课业的松紧、异地求学的日常,随后坦诚诉说了自己与潘恒的相遇相识、相知相伴,字里行间满是少女的羞涩、欢喜与笃定。
她夸赞潘恒踏实上进、温柔体贴、品行端正,对自己百般呵护,是值得托付的良人,言语间满是对这份感情的珍视,满心期待家人的理解与祝福。
信纸薄薄,笔墨浅浅,却承载着少女纯粹热烈的爱意,以及对未来的美好期许。
信件走平邮,翻山越岭,耗时整整一周,才从偏远山城送到城郊庞公村,稳稳递到任世和手中。
彼时的任世和,依旧守着几亩薄田,勤恳务农、节俭持家,一辈子扎根乡土、历尽贫寒,饱尝底层谋生的艰辛、人情世故的冷暖。
半生卑微求索、半生看人脸色,让他比任何人都清醒务实、谨慎通透,从不相信虚无缥缈的浪漫,只信奉脚踏实地的安稳、看得见摸得着的现实。
秋日午后,阳光正好,他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戴着老花镜,一字一句仔细品读女儿的来信。
起初看着女儿安稳求学、适应异地生活,心底满是宽慰,可越往后读,脸色越沉、眉头越皱,心底的暖意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担忧与坚决的反对。
他反复细读关于潘恒的段落,反复推敲两人的处境、家境、前路,越想越忧心、越想越抵触,心底的火气一点点升腾起来。
当天夜里,任世和便点灯伏案,提笔回信。
字迹工整有力、态度坚决笃定,没有半分迂回委婉,句句都是过来人的清醒通透、现实考量,满是严厉恳切的劝诫。
信中,他直言不讳、立场鲜明地竭力反对两人交往,言辞恳切地细数利弊:浩怡,你年纪尚轻、涉世太浅、心思单纯,只知贪恋一时温柔,看不清现实前路。你如今就读省电大,虽地处县城教学点,但属于省辖学历,毕业后正常分配、择优安置,大概率可以回城、回市区就业,稳稳扎根城市,跳出农门、安稳立足。
可潘恒出身偏远乡镇,是乡镇在职民办教师,此次进修只是为了学历转正。他的根在山里、路在乡镇、归宿在基层,毕业之后,必然要返回偏远溪口镇任教,扎根乡村、难以进城,这是他的职业宿命、人生定局。
你们两人,一个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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